第九章
“你感到失望?”
星巴克内,芳倩和白丽对面坐着。
“不,谈不上失望,”
白丽说,“也无从失望。想通了,就是这么回事,结婚以后都一样,必然的一切都会变平淡。”
“谁变了?”
“都变了又都没变,也算不上坏事,平淡了才能持久。周陵算不上个坏丈夫,平心而论,也许比多数男子要好些。”
“你老实说,这就是你希望的——我是说你婚前想像的梦想的那种……生活?”
“不,”白丽承认。
“当然不一样。我也没那么说,我只是说我想通了。”
“不认为有那种生活存在了?”
芳倩盯着白丽“不认为。”
芳倩看着着白丽继续问:“后悔么?”
“不。”白丽喝了一口咖啡:“我想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,我就一个普通人。”
“万一呢?”
“什么万一?”
“万一这时突现出现一个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
白丽笑着打断芳倩。
“那也一样,结婚时我就觉得周陵是我心里最完美的那个人。”
“现在还是么?”
“应该还是,他还是他。”
“可你不觉得他现在已经不是婚前的周陵了吗?”
“咱们别谈这个了好么?”
“干嘛不谈?正谈得带劲儿,有个人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找你就在昨天。”
芳倩颇有含意地笑着我白丽说,“你不想见见他么?”
白丽摇头。
“就靠回忆过日子么?”
芳倩也笑着摇头:“等你老了再这样不行吗?”
“可我们有过……直到现在,我觉得我的感情仍在他身上。”白丽认真地说。
“别错过机会,我如果是你就抓住这次机会——这也许是最后一次机会了。你没有什么丢失的,就周陵那一贫如洗男人。你还这么着迷。”芳倩热切地说:“别朔流而动,错过了后悔。”
移动营业厅里,芳倩带着白丽拿着新款的iPhone。
“倩姐,这怎么用。”
“我也不不太会,换个人教你。”
蒋孝民走过来,站在她两中间,一手握住白丽的手,按着手机。白丽挣扎了一下,没用力挣脱。
“你为什么不愿见我?”
白丽垂着眼睛,不吭声。
“是讨厌我吗?”
白丽抬起眼,盯着男的说:“我有丈夫了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。
“那又怎么样?人家的意思是我已经有主了,你就别烦我了。”
芳倩笑着朝另外一个柜台走开了“这不好……”
白丽低头小声说:“什么?你大点声。”
“我说这不行!”
白丽大声说,严肃地目光的灼灼盯着对方。
“不不,你刚才说的不是这句,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没权利再跟你接触了。”
“你是说使你心有顾虑,不敢接受我,只是因为你已经结了婚,道德习俗不允许?”
“不完全,但也有这个因素。”
“主要因素?”
“我不想回答。”
“你爱你丈夫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他爱你么?”
“我想是的。”
“他对你说么?”
“……”
“我可以对你说:我爱你!”
蒋孝民大声的喊了一句,整个营业厅都朝这边看来,百丽甩开他,跑了出去。
“你可真行。”
芳倩狠狠的盯了蒋孝民一眼,用手狠狠的戳了一下他。
芳倩追出营业厅,没有追到。蒋孝民追了上来,把手机放到芳倩手里:“帮我给她吧!”
“挺大方呀!看不出来。”
芳倩接过电话。
家白丽上了床,躺在我身边。她的手伸了过来,人也凑了过来。
“你干嘛?”
她手停了下来,搭在我脸上,看着我,我都快睡着了她突然问:“你爱我吗?”
我睁开眼,她正凝视着我,我又闭上眼:“怎么想起问这个?”
“我想要你说。”
“多俗呵,咱都老夫老妻了,还弄这俗景干嘛?”
“结婚后你就没说过。”
“那还用说?我全在心里,我不喜欢花言巧语。”
白丽不在说话了。
我翻个身朝里:“明儿星期天,朋友叫咱们去打牌,你也一起去吧!”
夜里下起大雨,早晨仍雨声如注。我在窗口看了眼外面的雨,走到床边催促仍躺在床上的白丽。
“起来吧!咱该走了。”
“下雨还去?”
“去,风雨无阻,下雨天打牌多瘾呵。”
她坐起来,凝视着我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“怎么啦?”我说。
“我不去了。”她说,“我不想去了。”
“去玩玩嘛,何必闷在家里?”我过去拉她。她抽回手,平静地说:“今天我们行卖基金,得去加班。”
“你们银行怎么老加班?够没劲的——那我一个人去了?”
“去吧!”她说,“玩个痛快。”我拍拍她脸蛋,笑着离屋而去。
雨中的公园,十分寂廖,亭台楼榭笼罩在烟雨中,坡上的树林枝叶飒飒,坡下的湖泊水声啁啾,蓝白二色的游船系分一湾。一顶花伞从山间的甬路移来,伞下边迈动着四条腿,两条穿着长裤,两条裙裾露着光滑笔直的白腿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纠缠你吗?我从来不这样,偏偏对你……放不下开始我没以为有什么特别。但回到家里,躺下一想,无数次否认,终于不得不承认:我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我来说,现在一切都明白无误了,剩下闲问题就是你,你怎么想?”
“不知道。”伞停住。白丽抡眼看蒋孝民,垂下眼: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伞继续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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